“我想让我们永恒”——从马丁·布伯视角解读里扎尔·丹中作品
苏瓦拉安纳克内格里社论 · 2025年6月20日 · 作者:保罗斯·拉拉特马斯
翻译:Anna Keiko(中国上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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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 “suaraanaknegerinews.com” 媒体总编辑撰写的五篇系列评析中的第四篇,旨在致敬2025年5月31日于苏门答腊西部柏东举办的 Poetry BLaD 国际线上研讨会中,由 L‑Beautymanity 与 Delula Jaya、圣路西亚非政府组织发起的诗歌作品推介典礼中,所选出的杰出演说者。里扎尔·丹中是此次活动中四位核心人物之一。本文透过对话主义哲学家马丁·布伯的思想,解读里扎尔诗作《我想让我们永恒》。
A. 作品信息
诗名:我想让我们永恒
作者:里扎尔·丹中·T
创作年份与地点:2025年6月14日,印尼西苏门答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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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. 诗文全文
在年老忧郁的天空下,
时间如死月般悬挂,
风低语如迷途的幽魂——
我的心就是这样呼唤你,
来自那无人足迹能到达的寂静维度,
只有拥有幽灵翅膀的回忆才能飞入。
我伫立在破裂的天际边缘,
凝视着波动在时间表面的往昔阴影,
那里曾有你的问候,
在命运变作暴风前,
那暴风如此猛烈,
甚至连天空也无法承受它的泪水。
我们是两颗陨落在命运涡旋的星辰,
但我以啜泣的星云发誓:
即使银河坍塌,
夜晚吞没所有光明,
我对你的爱也永不消逝,
如宇宙边缘最后一丝微光。
愿维度冻结,
愿时间之花在虚空中凋零,
愿古老典籍在宇宙爆炸中化为灰烬——
我仍将用
源自伤口不愿痊愈的光,
书写你的名字,
只为那份永恒。
你知道吗,挚爱,
即使月亮破碎,
时间的诅咒撕裂苍穹,
我也会在废墟尘埃中寻找你,
在那曾构成我们的灵魂碎片里。
因为这爱不是飞鸟,
随季节而逝,
也非花朵,
被循环摘取后被遗忘。
此爱乃宇宙深渊的一块石,
沉默、浓重、不为命运洪水所撼。
如果最后之日来临,
当时间的战鼓从幻象的天边回荡,
我愿与你共赴那一刻:
握你的手,
不是为保住肉身,
而是救赎那信赖的灵魂——
与您共死,胜于无爱生存。
挚爱,
即使整个太阳系支离破碎,
时空坠入虚无,
我仍将行舟于星火与渴望的黑暗河流中,
前往你身旁,
即使命运让我们的爱沉没,
也是为了让它永生。
因为真爱
无惧终结,
它本身即永恒,
栖息在破碎的心中,
却永不停止去爱。
西苏门答腊 · 2025年6月1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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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. 诗意与概述
《我想让我们永恒》是一首带有存在主义色彩的哀歌,以深入的灵性与形而上反思描绘出一段超越尘世的爱情。开篇通过老旧天空、死月、幽魂般的风等意象,营造出一种深切、孤寂的思念氛围。诗人站在“破裂天际”之上——象征真实与回忆的边界——回望曾被命运风暴撕裂的爱情起点。
中段将爱情塑造为一种超越时间与宇宙毁灭的宇宙力量。即使银河坍毁,古籍灰飞烟灭,诗人仍誓要以“不愿痊愈的伤口之光”书写爱人的名字。爱情在此成为“宇宙深渊的石头”,沉默但不动摇,超越凡俗命运。
尾声达到灵性的顶点:诗人宣言“与挚爱同死,比无爱活着更永恒”。真爱不是浮于表面的情感,而是深埋灵魂与宇宙之间的永恒契约。面对太阳系崩坏、时空湮灭,他仍愿划舟穿越星火与暗河,只为回到那位“至爱”身边。爱情本身即为永恒,在破碎的心中不息地呼唤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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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. 文体与修辞手法
本诗以浓厚的宇宙隐喻和深邃的灵性语言构建其文体景观:碎裂的银河、啜泣的星云、宇宙大爆炸、虚空花朵等意象相互呼应,将内心情感映射至宏大、无限的宇宙层面。这些意象不仅是装饰,更作为情感的场域,成为诗中对伤痛、誓言、渴望的表达地带。
行句多为长句,语言曲折却有韵律,仿佛回声在记忆与渴望之间流转。夸张修辞如“时空坠入虚无”“爱是宇宙深渊之石”,虽宏大,却基于情感的真实与灵性的诚挚,使读来动人而不显虚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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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. 主旨与主题
1. 爱与永恒
全诗的主轴在于对永恒的追寻:诗人将爱情呈现为超越物理、生理与历史的存在。即使连银河、时空与碎片被毁,爱仍将以名义、记忆、光芒永存,象征心与灵的永生。
2. 存在主义关系
诗作中的“我”与“你”不仅是爱侣,更是存在的对话主体:彼此间的召唤与回应如同灵魂的契约。爱情在这里代表一种存在之“我–你”关系,不是占有和依附,而是相互的见证与共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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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. 从马丁·布伯视角解读
马丁·布伯主张人类存在的真正内核,在于“我–你”的对话性关系(Ich‑Du),而非“我–它”的工具式客体化关系(Ich‑Es)。他认为,只有当人以“你”的身份相对时,才实现真正人格的相遇 。
在里扎尔诗中,挚爱并非被诗人作为客体来荣誉或仰视,而是“你”的个体,是灵魂中被邀请进入对话和分享存在的另一方。只有在宇宙瓦解之时,他仍想握你之手——不是保全肉体,而是同证灵魂。这一刻,是布伯所说“当下的到来”(präsenz),是一种纯粹、彼此呼应的相遇 。
这首诗由“物我二元–目标–主观”的范式转向了人与人之间最根本的对话式相遇,是对抗世界客体化倾向的一种见证。它强调,两者相立,就是真实存在;相遇,就是真正人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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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. 现实社会–政治语境下的相关反思
当前国际紧张态势(如以色列—伊朗冲突及其各大联盟)表现出典型的“我–它”关系模式:国家互为工具、威胁与地缘利益操作。缺乏真正的对话与承认,造成彼此对立和冲突 。
里扎尔的诗歌提出另一种想象:即便面对瓦解的世界,只要彼此作为“你”被承认与握持,存在关系便具备转化力量。这是一种从人心出发的和平想象,可推及至国家间相互理解与共在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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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. 结语反思
《我想让我们永恒》是一首深情且富有哲学意味的作品。它将爱与对话放在存在的中心,召唤我们重新思考“我–你”的关系:是否只是表象互换,还是一种彼此承认的存在共振?在一个趋向工具化的人际与国际关系中,它提醒我们,人真正的存在在于对话与相遇,而非支配与占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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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注意:本文为译稿与评析,若需引用或进一步研讨,建议结合原始马丁·布伯著作及相关学术资料进一步深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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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者:Anna Keiko; 作者:保罗斯·拉拉特马斯
社:“suaraanaknegerinews.com” · 西苏门答腊 · 2025年6月20日